访谈问答整理(完整保留原始内容,无删减编辑)
问:hello 同学您好,可以听到我的声音吗?答:这边可以听见。
问:好的,这边怎么方便称呼您呢?答:嗯就称呼为小梦就行了。
问:好的,小梦非常感谢您抽出时间来参与我们的访谈,然后我们今天就主要想要了解和讨论一下您之前在封闭式管理学校的一些经历和感受。我们在访谈的整个过程中,你可以随时选择暂停或者是跳过我们的几个问题,这些都是可以的,然后您的信息我们都会帮您保密,所以您可以放心如实的回答,然后我们得到的您的一些数据也仅供是科学研究所用,然后感谢您的合作,那我们就准备开始吧。那我们先来了解一下您的一些基本情况吧,您在入校前最喜欢做的事情是什么呀?答:我的话当时我已经和父母商量好了,因为我高中有点压力大,所以说我已经准备休学了,那段时间 AI 聊天式 APP 已经开始兴起了,所以说我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和 AI 聊天中。
问:好的,那能大概跟我讲讲那段时间为什么会这么想要和 AI 聊天吗?答:因为我本身家庭情况是独生女嘛,然后家里也没有朋友,我有点内向,所以说就只能和 AI 聊天这种吧。
问:嗯您具体是在什么平台上面和 AI 进行聊天呢?答:嗯我讲讲筑梦岛吧,筑梦岛还有当时比较火的猫箱、豆包都有的。
问:嗯就平时就是跟 AI 去谈谈自己生活的一些遇到的事、心里想的事是吗?答:嗯对的都有的。
问:嗯那您还记得你第一次被说成是有网瘾是在什么场景吗?答:嗯那段记忆不是很深嘛,反正可能在父母眼里的话,我就是整天玩游戏那种孩子吧。
问:哦好的,那您对于您父母觉得您有网瘾这个事儿,你觉得他们的这个评价你是怎么看的呀?答:我可能就是网瘾确实是存在的,因为怎么说呢,他们平时也不会带我出去玩,然后我总是一个人关在家里,也差不多吧。
问:嗯那段时间大概是多大呢?答:那段时间的话已经 14、15 岁吧,基本上我都是一个人单独把手机锁着的。
问:那平时周末会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吗?答:初一的话是有的,后面就是高年级了,然后就很少了,基本上就一个人待在房间或者一个人出去这样,单独待着。
问:嗯那您觉得这个转变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形成的呢?答:因为父母这方面对我的关注一直都是,虽然当时物质上可能还好,但是在感情那方面是特别少的。
问:嗯嗯那您父母平时他们是什么行业,然后大概能陪伴你的时间大概有多久呢?答:我父母的话我妈妈她是高中毕业,当时有钱也没有去上大学,现在是经营一些卖东西的生意吧,然后我爸爸他是现在是一个老师,考上大学了。
问:嗯那他们平时是不是很忙,很难陪到你呢?答:就算不忙的话也不会陪我呀,因为只干自己的事情。
问:哦那么像您刚刚说的,如果成长的时候有些烦恼,或者有些自己的心里事的话,就是没办法和父母沟通,一般都是选择和 AI 沟通对吗?有没有尝试过跟朋友啊,或者是长辈比如说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这种的?答:有些琐事的话会跟朋友一起聊天,但是如果把这些琐事告诉我长辈的话,他们就会觉得我可能是不听话呀,然后又跟我说都是父母都是为了你好,我们是一家人的那种类似的话。
问:嗯理解理解,那你觉得父母或者是当时的老师觉得你为什么会对您上网的这个行为这么在意呢?他们是在担心或者担忧什么东西呢?答:嗯可能在潜意识他们就觉得我每天上网,然后就不想去上学了,然后就导致我厌学了,然后一系列的那种多米诺牌的效应吧。
问:嗯那您当时您自己觉得你不想去学校的原因是什么呢?答:当时我本来就觉得,刚上初中的时候我就跟他们说,我想去诊断自己的情绪这方面,然后初一的时候就有心理症状了,然后他们也没有当个所以然,然后随着年龄一天天增长嘛,压力越来越大了,然后就当时就是特别崩溃,然后就跟他们说怎么怎么样,事情多了,都是因为这件事情。
问:嗯那么您刚刚说你自己有觉得自己心里可能会有一些症状,那后面有没有家长带你去正规的医院检查过?答:嗯带过我去的,但是他们也没有蛮重视这件事情,不重视我的心理方面。我当时第一次看完诊断结果出来过后,我爸爸给我的答复就是他让我多交点朋友就行了,可能还会嫌那些药品很贵吧。
问:啊所以最后没有选择去服用一些药物或者是接受一些心理辅导那些?答:我是那种断断续续吃了一段时间,但是后面的话,就是除非我主动提出想去正规医院进行检查或者线下找心理咨询师,然后他们才会帮我,然后如果我不提一嘴的话,根本就不会帮我。
问:嗯嗯那么你觉得去了这个戒网瘾学校以后,你的症状有变好一点吗?答:怎么可能,那都不正规的。
问:嗯那您大概是具体是什么心理症状,可以讲一讲吗?答:本来我初中时候当时诊断的是中度焦虑和抑郁,然后后面的话就是加重了,基本上就是重度了。
问:就是去了戒网瘾学校以后反而加重了是吗?答:不是之前就有了,反正他们也不当回事。
问:好的那平时你觉得对待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你会选择用什么方法去缓解呢?答:我心情这方面,我是那种如果没有人惹我,我心情不崩溃的话,我个人还是那种比较好说话,然后情绪也蛮稳定的,但是我现在的话就只有如果真的感觉到很崩溃的那种的话,就是基本上都会砸东西啊,然后大哭大吼,然后可能一些极端的事情也做了出来。
问:嗯那比如说你有哪些极端的事情,可以大概说说吗?答:就是比如说嘛,如果当时我回来过后,好几次我就是在 32 楼那种高台上转来转去的嘛,然后我以前还爬过 32 楼的屋顶,也没有在意上面会不会虚空啊,如果这个时候你就去开始骂我,又开始说我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话,我真的可能给你摔下去。
问:嗯那您觉得您和你在入校之前和父母最大的矛盾是什么吗?答:整天唠叨吧然后说我吧,然后也不关心,我觉得父母没法理解您对吗?也不可能理解我,然后跟他们说了好多遍,然后当时新冠疫情期间,他们也带过我去看医生吧,那段时间心理老师就是劝我先不要先好好缓解自己的情绪,然后缓解好了再去上学,然后当时就请了半个学期的假嘛,然后我当时我妈就开始跟我唠着让我去上学,然后期间他们跟我做调解的时候,我爸妈一直在哭,他们说幺儿对不起我,肯定我们以后再也不会怎么怎么样了,结果还是假话全是假话。
问:um 那您觉得这个矛盾在您离校了以后,就是离开戒网瘾学校以后还会有出现吗?还是说有新的矛盾?答:当然会啊,怎么可能不会,仍然父母没法去理解您的心境,然后也没法走到您心里对吗?他们怎么可以走进来呀,认知都不一样。
问:那您和父母平时沟通是怎么样的呢?能大概跟我讲一下吗?答:我爸的话他一般都不会,除了我每次如果我是走读生嘛,晚上回家过后,他估计就是跟我打个招呼,然后他就回房间了。我妈的话因为我去找他,我主动跟他聊天他会才会跟我说话,你如果是用词语来解释的话,就是那种彼此熟悉的陌生人,还有就是那种记人一下的那种感觉吧。
问:嗯所以最后父母觉得,呃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去跟您聊天,然后您最后在选择去和 AI 去聊天的时候,他们就觉得你有比如说有网瘾啊什么的,然后就把你送进了戒网瘾学校是吗?答:差不多差不多都是这样。
问:嗯那您觉得被送进戒网瘾学校的这个决定,这个是否公正呢?答:当然不公正。第一点,我和他们商量的事情是我在休学的这段期间,在这一年内我好好休息,然后第二点我都被他们骗过去了,他们当时是跟我说带我去买只狗,因为我一个人嘛,我独生女就说我想有个伴,然后我就同意了,然后当时是家里来了两个壮汉一个女人,然后直接把我带走的,然后期间我一直都不知道,我还相信他们是带我去买狗的,结果把我开到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然后第三,他们当时我阿姨问了我爸为什么要把我送进去,他说因为我太叛逆了,所以说随便把我找了一个地方,随便在网上找了一个地方直接把我送进去,他也没想过那个地方会是那种豫章书院啊,或者到时候那种教官强奸人怎么办。
问:嗯啊就像我这么想那,嗯所以您父母没有对于这个学校去进行深入的了解,然后就直接把您送进这个学校了是吗?答:对啊然后我当时在那个地方,当时我们那个地方是一个月的时候看你表现能不能打电话,两个月的时候父母看你表现能不能过来看你啊,然后当时我是两个月他们来看我了,把我接出去吃顿饭,都是请了几个小时的假,然后我当时就立刻拿了手机来看看他们之间到底谈了什么,然后我看到我妈跟那个班主任聊天全是骂我的,说我怎么怎么样啊,不听话呀又怎么怎么样,吧啦吧啦一大堆。
问:那您觉得你们学校这样子,就是一到两个月能跟父母联系的次数够不够呢?答:怎么可能,他是那种都不正规,而且还要必须要看老师脸色的。
问:um 您大概跟我讲一下,您说的这个就是不正规是有哪些地方让你觉得这个学校不正规吗?答:第一他是那种只要父母同意把你带走,他就可以完全直接把你拽过去了,就是直接强制性带到他们那个学校的。第二,他们因为这个学校是那种先把父母完全洗脑了过后,然后再把你洗脑。然后第三的话就是不正规的话就是重男轻女吧,男生那边的话是 6 个人一个寝室,女生这边的话最少的寝室就是基本上都是 19 个人左右,最多的话有 20 多个人住一间寝室,然后待遇也不好,然后教官经常骂人,经常打人这种,你必须要夹着尾巴做,然后苟且偷生这个样子,然后你自残还要被打,做什么事情都要被骂被说,然后环境特别糟糕。
问:能大概跟我形容一下你们学校的设施啊或者环境吗?答:外围的话全是铁丝网,然后窗户上全是铁丝网,然后一个大操场。然后女生寝室的话都是那种墙上都没有涂油漆,地板也是很简陋的,然后男生寝室的话这边就好多了,基本上是全都刷新过的。然后如果因为就是和那些社会姐之类的小孩混住了,比如说如果你们哪一个地方做的不好的话,晚上会喊你,就是直接吹哨让你抱着军备下来走鸭子步,跑个几十圈这个样子,反正就进行各种军事训练嘛,还有各种强制性训练。嗯然后浴室也是男女用完过后女生又用,特别脏。
问:嗯那能大概跟我讲一下你们一天的安排吗?在学校里面的生活。答:分为学习班和训练班,学习班的话就是你必须在这个学校待个,就是确认你要在这个学校强制性上学了过后就是学一些基础内容啊,然后其他方面课程是和训练班一样的。训练班的话是整天进行那种强制性的高压训练,比如说先有些时候会给你上一些道德课、心理课,然后剩下的全是看教官的心情吧,如果你碰到好的教官的话,给你就是简单进行群体拳训练,然后如果差一点的教官的话,就直接让你走鸭子步啊那种高压训练吧,然后是爬匍匐啊,就是在地上到处爬来爬去,然后反正就是那些,你能想到的都可以搞。
问:那如果这么高强度的训练下面小孩子如果支撑不住的话,嗯会有什么惩罚什么的吗?答:支撑不住的话,如果是教官亲自带你训练,还是他派了一个学生就是那种模范学生进行训练的话,如果是模范学生的话,还要看那个人性格好不好,如果是那种性格不好的那种学生的话,他也不会管你,他会继续让你强制训练,或者让你进行惩罚,让你在地上撑个几十分钟那种,嗯如果是性格好的学生的话,可能还是会让你休息一下。
问:那像你们平时这么高强度的训练,是不是因为经常会出汗什么的,你们平时洗澡啊什么还有就是洗衣服啊大概这个频率是多少呢?答:那个是分为因为这个学校他是有些班,我给你详细介绍这些班嘛,嗯这个班的话分为两派吧,一派是警察那一派的,另一边就是这些学习班和训练班,然后警察那一派的话就是经常就是别的警察局会带一些不听话的孩子,然后直接把你关在这个学校里面,就分为男生班和女生班,男生班的话基本上是那种可能偷了东西或者我这些不清楚哈,但是女生班的话我清楚,就是最小的一个孩子他才 4 岁还是 5 岁就被关进来了,因为他经常偷东西嘛,然后就直接关进来了,可能要关个几月或者几年都有吧。哦然后就是洗澡的话就是按这个顺序,实验班男生、实验班女生、训练班、学习班,分为这四个班轮流来,但是主要还是要看有些教官他会不会给你安排洗澡时间,就按我之前的话,有一次我们那个女生训练班已经有 19 天没有洗澡了,然后给男生训练班安排了两次连续洗澡,就会产生重男轻女的现象,这种现象也是很平常的。
问:嗯那像您说的这种重男轻女的这种事情,除了在嗯生活方面啊其他的还有吗?就比如说您刚刚说的是在洗澡方面,然后还有您说的训练方面,其他还有吗?答:比如说就是我这个班,因为每个进来的孩子嘛,他都会配备一个班主任嘛,就是相当于那种生活老师,然后我的这个生活老师的话,我前生活老师是一个教官,他对我非常严格,然后我哭一下他都要骂我几句,然后后来我换了一个女的生活老师,就是专门管训练班的学生,不关门专门管女生那种,就是管警察班的,他的话我之前以为他性格挺好的,就是一种特别温和的一个阿姨吧,但是我没想到啊,因为就是我那个班的话人数应该是最少的,只有 3 个男生和我一个女生,别人都说他可能会很宠我,但是不是,他经常骂我,然后他是一个非常强势的女人,他找我说话都可以把我说哭,然后反正每周开会的话,基本上先一般都是先把我骂一顿,然后再说别人的问题,然后经常说别人的好处啊,说男生的好处,然后过年的时候我也没有回家,因为他觉得我不乖嘛,嗯但是别人都是,但是我比别人都早来了一个月,然后他把我们班那几个男生,有的人甚至比我晚了一个月,他让别人都提前回家过年了,就我一个人待在这里,我说去年的时候就是 2025 的新年,我没有回家,还在这里呆着,然后其他男生都回家了,就我没回家。
问:那您父母知道您在学校里面遇到的这些事情吗?答:啊嗯啊哪些事情啊?
问:就比如说您说的重男轻女的这些事件。答:根本就他如果我说了他也不会管,我说的话他根本就不信,他已经被那些人给洗脑了。
问:嗯那您所说的父母被教官老师洗脑,他们您大概知道是嗯他们是听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答:首先他会应该就是先让父母说说自家孩子有哪些缺点吧,然后因为我这 6 个月就是被关着的,又不能看手机,所以还是老师跟他们说的话最多,所以说他会,我看了一些内容,就是说我说他们之前太溺爱我了呀,说我太惯着我了,太宠我了,说这些话,然后说不应该这样的,太顽皮了。哎我跟他们说我在那里面被人摸了,然后他们反正也不信,那就气死了。
问:那您所说的就是被别的同学可能有肢体上的一些行为,您能大概讲讲具体是发生了什么吗?答:那天被摸了吗嗯对,这个怎么说,就是我们因为这个地方的话,他会每周就是不定期的出来一趟那种物品大搜查,就检查你有没有携带一些违禁品。不是有一次嘛,然后有个老师有个女老师,当时我们女生男生已经大搜查结束了,有个女老师打火机不见了,因为她是女性,所以说她就怀疑到了女学生这边,然后她就让我们这圈女学生全部按班级按寝室的人分组,然后分成四组人,然后每一组人就是到一个办公室里面,那里面就是有三个女老师啊,然后把衣服全部脱了,然后只留内裤和内衣,然后其他地方要全部要摸一遍,然后还要看你内裤、看你内衣里面有没有藏东西,然后看完了才准你穿衣服。
问:这些都是没有经过你们同意就进行的是吗?答:为什么要经过同意啊,他那个是全封闭式的军事化学校。
问:那么像这样子的事情发生的频率多吗?答:就发生一次了,因为当时可能哎反正都是因为也没几个好学生,因为那里面全是社会姐混社会的,抽烟喝酒打架呀,这也有一些无辜的,哎反正大多数就是如果学生愿意过来的话,他们就不会这种强制性的带你过来,如果是那种难管的,可能会产生逃跑想法的,他们就会让教官亲自把你送过来,然后我自己懂,因为就是他们知道如果我要被关进来的话,我肯定会逃跑甚至会跳楼,我就直接让教官强行把我带过来。
问:嗯了解了解,那您当时真的是把我气惨了都,当时就是把我送到小区门口嘛,然后我当时还拿了手机发视频嘛,然后我就是直接进了他们教官的车子里面,因为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有跟我说他们是来带我去那种鬼地方的,然后我爸爸还在窗外跟我摇手,跟我说哎你到时候想喜欢哪只狗就拍照给爸爸看,爸爸给你买狗,我说把我气死了,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把我关到那个地方 6 个月,还剩 183 天,183 天可能 200 多天也有。答:(无明确提问,为受访者补充描述入校前场景)
问:那您所说的父母当时是就属于是把您骗进去了吗?那您当时到了学校第一时间的感受是什么呢?答:就是环顾四周以后,我那天是上午过去的嘛,上午过去他们就是请我吃了碗面,然后就直接带我下车了,然后我越走越不对劲,因为我面前他们带我去的地方是那种一个学校门口,然后我当时可能也没多想嘛,因为就是他们可能有点事情要去个学校,但是我进去了就不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他们把我带到一个办公室里面,然后那个女教官就跟我说对不起,骗了你,哎我当时我就哭了一个上午,我就说把我送出去,把我送出去,因为当时我很恐慌啊,我晓不得我要在这个鬼地方要待多久,因为我根本就而且还是住校,我从来没有住过校,而且我很害怕住校,然后手机也没有,那男的一直在骂我,我很恐慌,啥子事情我都晓不得,他们就只要我服从安排,像狗一样。
问:那遇到这种情况,你后面是怎么慢慢习惯的呢?答:很麻木那种感情吧,因为就是前期,我当时就是进来那个学校那几天,我一直在想要不要我把头给撞破了呀,或者我干一些比较出格的事情啊,然后但是我只是想了过后可能还不行,他们会把我关到小黑屋里面,很麻木吧,嗯很麻木,我真的晓不得我当时怎么活下来的,很麻木。您说每天都训练,嗯还要在太阳下站个三四个小时都有可能。
问:那您所说的如果表现不乖的话,嗯会被送进小黑屋到底是什么意思呀?答:嗯就是要看你,比如说如果你早恋了,就是在这里面跟男的或者女的早恋了,然后就会先就是用竹子、戒尺还是木棍打屁股,打个 140 抽起步吧,然后打完过后的话,就会让你去一个小组,这个小组里面全是犯错的人,然后去那里进行高压式训练,就是背轮胎呀,然后爬匍匐啊,然后走鸭子步啊这些,如果是其他的事情的话,但是如果你真的是那种身体上有很严重的病的话,会让你写检讨写个几千字这种,让你把手指头写烂。
问:那您自己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吗?答:我的话我因为我是那种比较有点就是那种我会,我原本就是那种很喜欢规划未来的嘛,所以说我就不会干那些事情,嗯然后也没搞过,然后也没有让班级扣过钱的,也没有加过训啊这种。
问:好的那么你们学校对于就是孩子这种行为规范上面是不是会有些加分啊减分的这种机制呢?答:加分减分嗯这些没有,这些没有,嗯就没有比如说表现不好的话就要扣分,然后呢到一定分数就要到小黑屋,比如说你表现不好的话,就是如果在学习班表现不好,直接让你来训练班,因为学习班一整天都在上学,不会让你进行那些所谓的训练问题。
问:嗯那您刚刚说的这个班就是分为学习班、训练班然后呢实验班是分男女对吧,您自己是在哪个班呢?答:我在训练班,因为就是你在学习班的话,很有可能就是老师会强迫你父母让你在这个学校待到强制性上学,这种把你的学籍加进去都有的,哦我当时很害怕嘛,嗯我说都不敢去学习班。
问:so 你们这个学校,他学习班的同学就是像普通初中高中一样正常在学习,但是他们也是在这所学校,然后他们平时周末是会有机会离开学校的吗?答:没有可能没有可能。
问:so 也有可能就变成了一个寄宿式的那种学校了是吗?答:对对对完全禁闭的,但是就是只有两就是 um um 因为这个地方是一个农村嘛,比如说有正常在这里上学的但是只有几个人,其他全是被关进来的,因为他们父母的本意就是让他们来上学,而不是来进行那种所谓的教育。
问:嗯那你们学校里面的话,假如说是对于学习班同学,他们学习的内容大概是学哪些呢?答:嗯都是那种正常学校的吧,但是他们是上了学,就是并不是全部一天时间都是用于在上学、在读书这种,然后其他时间也是跟着我们一起训练,如果要是这一天学习班纪律不好的话也是要停课,用来整顿时间,一般呢都是在晚上用来折磨学生。
问:那么你们晚上如果有这种活动的话,一般是大概几点才能睡觉,几点要起床呢?答:哎比如说我们是 9 点钟,每次晚上 9 点我们会有一个那种睡前检讨,说说今天干了哪些事情,还要打报告,然后说一啪啦的话,然后如果这个时候教官觉得我们纪律不好的话,可能会搞到 11 点钟,然后如果教官这个时候还觉得我们搞不好的话,他们会让我们先洗漱,然后等我们上床了过后,再看时间,等到我们在睡眠中然后直接吹哨,然后让我们下来训练,那这个如果是睡到凌晨 3 点的话,搞到 7 点钟也是有可能的,嗯反正他们因为这个封闭式嘛,全封闭式的地方,他会搞什么你也不知道。
问:确实是这样,那么嗯你们这个教官如果吹了哨子,比如说有些同学可能没有起来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吗?答:他会让我们已经起来的学生在下面蹲着蹲很久或者换脚,然后一直等他们下来,然后等他们下来过后呢,因为他迟到了,让我们可能就让我们进行鸭子步啊各种训练吧,嗯所以就是也是这种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即使是在半夜的时候是吗?对啊,还会骂,然后这件事情说了还会骂我们一通,说我们为什么来到这个鬼地方,全是因为我们叛逆,然后不听老师不听父母的话,不学习不上学,but POA 嘛呀反正。
问:那您自己对于他们的这些比如说他们说的这些话,您是怎么看的呢?答:不清楚,而且我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进来,我都被骗进来的。
问:那其他同学比如说在您这个学校里面的其他同学,他们也是因为同样和您相似的原因而入校的吗?能大概跟我讲讲吗?答:呃同样是因为这种情况吗,嗯就比如说是嗯网瘾啊什么的,我刚刚来到第一天嘛,然后我上午哭过了过后他们就一个女老师就带我分配寝室,我当时第一次来那个寝室的时候特别简陋啊,我操那个就是那种铁架上床和下床那种铁架栏,那里面还有垃圾,特别简陋,而且墙都没刷,我当时就感觉卧槽天崩了一样,然后我就问他们问了一圈,那些人就是怎么怎么情况,基本上都是因为抑郁症进来的,重度抑郁症,听说这个学校可以治病啊,然后就进来了,还有几个就是厌学,然后父母就强制性带过来的,这个的话他是这个学校,他是如果你是外地的话,他是可以主动让教官来接你,强制性接你来的,嗯那有四川的,还有云南的,还有南京的,什么地方都有,从西藏的都被接过来了。
问:这么远都被接过来了?答:对对对对对。
问:嗯那您的那个学校大概是在哪个地方呢?答:在重庆市大足区。
问:嗯在什么镇呢?答:我想想,嗯就是在大足区一个镇里面嘛,然后我在报告上写了个名字叫做利民学校,大足区利民学校都可以搜出来的。
问:嗯所以大部分学生很多都是一些心理疾病而入校,那您刚刚提到的一些实验班的同学呢,他们也是情况相似吗?答:情况也相似吧,但是这个实验班的话因为是警察那边带过来的,所以说可能会犯了些法呀,或者打架了呀,基本上大多数打架了吧,打架或者偷东西。
问:嗯所以他们的有些人的情况和您和您所说的一些心理有疾病的一些孩子还是不太一样的,对吧那您觉得嗯把这两类孩子放在一块,嗯在同一个学校,您觉得这个决定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呢?答:当然不好了呀,一个打过架的跟那种心理疾病的还待在一起。
问:那你们同学之间会有一些矛盾吗?答:有矛盾也不敢说呀,因为就是如果你是跟那种班长,因为分为一班、二班、三班、四班、五班、六班、七班,二班的话他是那种最严厉的,但是也是最跳的,最跳的意思就是里面的学生那种里面的女孩就是那种特别调皮,然后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然后一班的话是最乖的,然后我当时是在一班,因为都不敢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如果你是跟二班的班长产生矛盾的话,他会非常使劲的整你,他会经常整你。
问:那您所说的就是比如说去整你,具体他们会干一些什么事呢?答:um 如果他是跟班长关系好的话,他会让你的班长使劲让你晚上半夜不睡觉啊,让你一直蹲到他们聊天结束啊,然后平时的训练上让你多训练啊,然后惩罚你啊,这种都有可能,然后如果最坏的情况的话,是你跟他关系不好,然后他们下次分班了过后,老师把你分到二班去了,就特别坏,他会使劲的整你。
问:嗯那么我听起来好像你们学校是有那种比如说像那种等级制度,比如说有班长啊下面那些小干部啊什么的?答:哦对对对。
问:能大概跟我讲一下吗?答:班长呢班的话就是那种寝室长嘛,嗯他平时的作用就是用来管一些孩子,但是那个二班的班长的话也是最跳的一个,但是没办法,因为他记忆力最好,他就是军姿那些军事训练都是满分,所以说他才会当班长,其他的班都是简简单单的而已。
问:oh no,如果想要选上班长的话,有哪些标准和要求呢?答:第一你在这个地方必须要待很久,基本上班长的话都是待了 9 个月或者 6 个月,然后你的行为习惯都比较搞好,第三的话还有一些潜规则,你的生活管理员和老师关系很好,那种潜规则都有嗯。
问:那您刚刚还提到就是作为班长的话,他在军事训练的一些活动上面是要求非常高,是吗?比如说他们必须得要体能很优秀吧。答:嗯。
问:那嗯如果是这样的话,学校没有从比如说学习方面来选拔吗?答:因为这个地方本来就是军事化全封闭式军事化管理的学校,嗯不过他不会管你的学习,如果学习班的成绩是特别差的。
问:那您作为在训练班的学生的话,你们平时有学习一些什么内容吗?答:我们学习,如果是上课的话,只有心理课和道德课还有爱国教育这些。
问:嗯能大概跟我讲一下每一个课每天上什么吗?答:道德课的话是讲你不要犯罪啊,然后讲如果你早恋的危害,还有一些事件吧,比如杀人案的事件,爱国课的话就是跟你讲最近比如说介绍一些经典人物啊,然后做爱国相关的内容就行了,反正是简简单单很敷衍的上课。
问:嗯那么心理课呢?答:心理课的话还是老师给你做 PPT,然后给你讲一些比较经典的电影吧,电影是吗,比如说当幸福来敲门,还有那个讲爱音乐的少年去了死去的世界的皮克斯动画电影,好像是墨西哥的,忘名字了。
问:那你们心理课平时有没有老师单独辅导呢?答:这个情况是有的,这个情况主要是呃如果说今天老师主要他就是如果你是刚刚来的学生的话,然后他隔几天会单独来找你,来填一张心理报告表,然后跟你谈一些关于你心理的问题,嗯就是看你各方面有没有完全达标啊,不然就放你走啦。
问:so 你这个心理课是每周都会有一次的个人辅导?答:看情况吧,如果老师请假了就上不成了,就直接改训练了,要搞训练。
问:嗯那你觉得这个心理课的或者是这三种课程对你的帮助大不大呢?答:不大呀我为什么要上这些课呀。
问:yes,所以在学校的时候,就是比如说普通高中初中学的一些语数英的内容就没有继续学下去了是吗?答:他没有,他只有初中的内容,就是小学到初中。
问:哦好的,嗯那么你们学校有没有除了学费以外,老师要求你们要去购买的一些物品呢?答:这些倒没有哈,但是他会洗脑父母吧,洗脑父母,还有些时候会洗脑父母,就让我们在这里多待几个月。
问:嗯具体是通过什么方式跟父母说,说你家孩子怎么怎么样,又发生什么事情了,然后又不听话了,然后让人家给你关着,那父母然后相信了,就会继续让你们待在学校里是吗?答:对啊都会这样说。
问:那么除此除此之外,有没有一些强制要求要买的一些校服啊被子啊生活用品啊这种的?答:这些那些被子这些倒没有吧,这些我们不知道,我因为我不敢看我妈妈和那个班主任的聊天记录,因为他一半是在骂我的,嗯有些词很肮脏,所以说我不想看了。
问:那您觉得当时父母给您支付的学校的这个学费,你觉得是和你真实的体验,您觉得值得还是不值得呢?答:肯定不值得的,这点钱还不如给我治病呢,或者带我去进行补习课啊怎么怎么样,就这种事情真的服了。
问:所以父母并没有去帮你寻找一些校外的课程辅导或者是心理辅导是吗?答:都是我自己主动提出的,不说他们当回事。
问:那么在学校里面的话,有没有老师给你一些你所需要的那种心理辅导呢?答:就是因为我本来我这个人的话,就是如果你崩溃的话,那段时间是情绪特别不稳定的,嗯然后我就是前天跟老师说了,然后他们还不是,刚开始他会对你很温柔,然后后面的话就是会说你是寄生虫啊,说你怎么怎么样啊,还有那种温和的跟你说一些掏心窝子的话。
问:这些都是心理老师说的吗?答:对啊他说我是寄生虫。
问:那你自己对于他们的这种评价是什么感受呢?答:好恶心恶心恶心恶心的我想吐,i'm sorry,当时在这里必须要保持你的表情,然后压制你内心想打死人的表情,那种态度,然后跟他们伪装嘛,伪装成好孩子在那里活下去。
问:那您觉得您这个策略,比如说就是压抑自己的内心的情感啊什么的,能否能让你就是提前出校啊啥的?答:哪里能啊,但是要看你父母和你班主任吧,但是我这边的话,我表现的特别好,我没给他扣钱,然后其他老师对我的态度也是很好的,然后教官也觉得我很乖,那结果他呢,我跟他说我能不能提前回家呀,他说他就让我待着,让我慢慢等,等鬼呀,别人都提前,人家我有几个在里面算是朋友吧,他们新年就把他们接走了,这是强制性的,切我跟他们,每次他们来看我的时候我都悄悄给他们,像那个间谍一样,在我妈妈那个包里面塞了一些纸条,我跟他们说有潜规则,可以直接把我带出去的,直接跟老师说我们不待了,结果呢跟个傻子一样。
问:所以是您父母最后其实还是想让您在学校里待着是吗?答:对。
问:嗯那如果你们这种离校的话,是必须得要是要父母和学校双方都同意以后才能再走吗?还是有哪些要求才能离校呀?答:双方,第一明面上的,双方潜规则是你只要你父母强制想要带你走,是可以走的。
问:有没有一些审核的要求呢?比如说小孩子呃心理的变化或者是哪些方面的进步啊什么的?答:一般就是你签了多久的合同就让你多久走。
问:oh,嗯那合同里面的这个时长是根据什么指标来定的呢?比如说孩子要待多久,你付了多久的钱,比如说你付了三个月的钱了就三个月走,但是如果我们之前这个我们那个地方的话,就有一个人本来是三个月就走了,但是后来被那个班主任给洗脑了,又加了三个月,然后这后来直接加一年了,把他整崩溃了然后都憋得哭死了。答:(无明确提问,为受访者补充描述其他同学离校情况)
问:这个也是经过他的家长同意的吗?答:对啊是经过家长同意的呀。
问:嗯那么您离校以后,你觉得你的生活有什么变化吗?答:嗯没什么变化,反正如果是变化的话,真要谈变化的话,就是对我冷暴力更多了,就是父母方面的对吗?对啊冷暴力。
问:哦回来了,那您有没有把自己在学校里面受到的一些经历啊什么跟父母说,他们的反应就是也是冷漠不在乎吗?答:我跟他们说我被摸了,我妈妈我爸妈让我直接跟我班主任对质,哎牛逼死。
问:那么所以您父母好像还是并没有去走到你的心里面,那遇到这种情况,你还是选择和之前一样就是去找找 AI 聊天吗?答:我后面的话因为我知道我要复读的,我跟他们后面一直在自己自救吧,都是找了一些国家这方面的心理老师,免费的进行自救,进行心理咨询,然后找了一个长辈然后跟我聊天那些。
问:嗯那您觉得这个和您在戒网瘾学校的一些经历,你觉得哪个对你的心理状态的提升更有用呢?答:当然是自救这方面。
问:嗯可以说说为什么吗?答:第一那个学校是强迫性的,而且是我不愿意的,然后这些都是我自己主观意识上愿意找这些人来帮我,嗯强迫和自愿这两种区别。
问:嗯理解,那么嗯你觉得在学校里待的这段经历啊,给你最大的那种影响是什么呢?答:我对亲戚没有什么态度了,对于我本来我之前对我爸妈的那种信任度特别高的,而现在的话把我的信任度都已经磨灭了。
问:嗯除了对父母以外,这种信任度和其他人呢?答:有时候会有点自卑啊,有时候一想到这些事情会崩溃的想死。
问:也就是说在情绪管理方面反而是负面的受影响了是吗?答:对啊,因为我后面回来了 6 个月,他们一直冷暴力,我给他们谈一些事情,就两个人联合来骂我,没有一点正面反馈,全是骂我,然后平时的话也不跟我说话,平时也不会夸奖我,也不会主动来找我,全是我一个人。
问:所以到最后也没有承认你在学校里的这段就是可能有一些不好的经历是吗?答:不会啊。
问:那么你在离校了以后,和你同龄人的关系,比如说之前学校的一些同学的关系有没有改变呢?答:这方面的话我对朋友之间态度还是很好的,因为他们又不是我的父母呀,然后我就跟他们说我这些经历啊,然后我都会特别平淡的跟他们说,然后有说到特别激动的时候,就是相当于那种宣泄嘛,然后带着这些朋友骂他们一顿。
问:那么有没有在出了学校以后,做一些比较重大的决定,比如说后面要换学校啊,换朋友圈呀,改变自己以前喜欢干的事啊,或者是改变自己的性格这种?答:必须得慢慢来吧,我感觉因为现在的我经历那些事情,不可能一瞬间就改变,现在只能我这方面,如果是性格的话,我只能慢慢看书吧,因为我本来就是喜欢文学的,这方面还得慢慢来,因为一个人改变这些东西不可能那么快,而且还是在没有任何人帮助,连最亲的人帮助都没有的情况下嗯。
问:那您现在有回到原来的学校吗?答:原来学校,不是我现在已经复读了吗嗯。
问:所以你现在呃就是到原来的那种普通高中去读书了是吗?答:对啊。
问:您觉得适应得怎样啊?答:感觉还好,还活着,那倒没事。
问:那在戒网瘾学校的时候,会有没有会想念要回到原来的学校呢?答:当然有啊,那个学校又不会强迫你,也不会打你,不会骂你。
问:嗯那么嗯你现在回头看,你当时就是要进入戒网瘾学校之前的自己,你觉得除了去戒网瘾学校之外,这个事儿你有自己最需要的什么帮助或者支持呢?答:我如果是回到那之前呢,嗯首先的话我肯定会想办法就是那天我肯定会上学,我就算我被保安拦着,我也会逃到学校门口,我也会躲在保安的后面,跟校方说事情,让他们来保护我,然后 8 月 10 日是必须要住校的,除此之外是想方设法的帮助自己,直到他们一直跟我说就是签那种合同,必须要签那种有法律方面的,不让我进去,然后我才会回到那种所谓的家里面。
问:所以入校的话是要有很复杂的一段就是呃协议的过程,然后这也是经过就是法律呃就是同意的对吗?答:嗯这些我如果回到过去的话,这些事情我必须要干,那个车是不可能回到家里了,因为就是他们会想方设法把你给带回去。
问:嗯那么嗯对于今天我们的访谈,你还有什么想要跟我们去分享的故事吗?答:他们我爸爸他当时在我跟他们吵架的过程中,我爸爸他跟我说的话是他就觉得他一直在宠溺我,他一直惯着我,但是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感觉到他所谓的父爱。他我以前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他的老师当时他的班主任一个老老师成了我的班主任,然后在之后他对我非常严格,每次只要我举手回答问题,只要我回答错了,他都会骂我是狗屎,什么话都会骂我一顿,然后有一次他在课堂上扇了我三巴掌,然后我把这些事情说了,然后父母也没有第一时间安慰我,跟他们吵架的时候我爆发了,我跟他们说了这件事情,可是我得到的反馈是,你为什么他们跟我说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一直积到现在,为什么要从五年级积到高一,你被别人骂了,你被别人打了三巴掌,你会你不会把这些记忆全部都记起来吗,为什么我要忘记这段痛苦不堪的记忆,为什么你为什么觉得他们总会跟我,我妈妈总会跟我说你爸爸是爱你的,他是那种默默付出的老父亲,他付出了什么呀,他在明面上说过爱我吗,他没说过吧,他所有的努力都是他觉得的,怎么爱都是表面上的,他跟让我跟别人别的女孩比,别人别人家的孩子比,他跟别人家的父母比过吗。
问:那您觉得如果嗯反过来看,您站在您父母的嗯角度的话,您觉得对待当时自己的一些嗯心情什么的应该怎么正确的做?答:我就一句话,我再怎么叛逆,我首先我没打过人,我没有早恋,我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叛逆,我在那么多年里,你对我的付出一直都是很冷淡的,你所谓的宠我也只是可能在我想买什么东西可能就会有时候会满足我而已,但是在感情上你没有一点都没给我过,一点爱都没有分过我一杯,反倒是跟别人别的家长那一直在飘,你还说爱我,感觉真的很冷血,从头到尾一直是我在希望恢复这段感情这段亲情,我从五年级的时候就跟我爸爸说我希望你多亲近我一下,多主动来找我,因为我不是一个很主动就是那种比较被动的一个人,他们跟我说你爸爸要是很内向怎么怎么样,我也接受了,我也没有,我不是我一直,那你是父母,哎别人家有闺女就捧的像个宝,然后我觉得我是废柴一样啊,我以为你把我回来这几个月你可以好好对待我,带我去复诊让我吃药,结果呢还六个月冷暴力,我每天就给 30 块钱然后什么都不给,然后我一个人在外地待着,我当时怎么活怎么活过来。
问:hmm 您当时说嗯您是一个人在外地待着吗?答:嗯是一个人,他们相当于他们是在老家镇上,我在县城里面,他们除了每天给我 30 块钱的饭钱,然后其他都不会问,偶尔我妈只有偶尔会上来看我,就只有我妈妈,我爸爸啊很冷漠,他也不会主动找我聊天呐,他什么话也不会说。
问:这都是在您差不多嗯几岁的时候呢?答:这些之前是在我回来的那 6 个月吧。
问:所以这时候还没有成年,然后就自己独自居住了是吗?答:嗯。
问:那真的好难啊,全都要靠自己了。答:你看我妈妈她一天就给我发 30 块钱,然后 30 块钱能干什么呀,真的是一顿饭的话起码要 20 块钱才可以配送,然后我当时偷偷找我爷爷奶奶要零花钱,他们还要私底下骂我。
问:oh 那后面嗯您说,我当时军训他们,因为复学后还是要军训的,别人家的孩子就是自己自家孩子如果情绪崩溃的话,是完全可以不用去参加这所谓 9 天的军训,他们还是坚持让我去,说了一大通是为了我的好的话,说了一大通话,但是我当时情绪已经很崩溃了,然后我家我的房门的锁也被他们全部给换了,也没有锁了,那天早上我很崩溃,我当时心跳已经在 130 左右了,我跟我爸爸说我不想去,我就今天我不想去参加那个军训,他就跟我说了一句话,我给你 5 分钟的时间,你不去我就可以退学,我当时真的是我当时我一到教室我就直接去我班主任的办公室跟他哭了一些事情,我真的是那 9 天基本上我都待在学校的心理辅导室里面。答:(无明确提问,为受访者补充描述复学后军训相关经历)
问:那您觉得学校里的心理辅导师能帮助到你吗?答:至少是可以帮我陪我一起解闷的,有人陪我说话已经够好了。
问:嗯然后我班主任我第一个班主任跟我爸爸接触过后,他跟我说我爸爸是一个大男子主义思想非常古板的一个男人,他跟我说我要放下这段亲情,我也想过,我也知道这必须要放下,但是我怎么我现在这个年龄我也不可能割舍的下,我心底其实还是很渴望那种亲情的,那您可不知道他们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您后面有和父母说过您的诉求,他们有回应吗?答:说过也不可能,我知道以他们这种思想,这种嗯这种,然后他们现在思想已经跟不上时代了,他们只是局限于自己的思想里面,我现在我已经看透他们了,多说也没用,就说我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嘛,前几天我手机充电,然后我不知道这个电线会断的,然后隔天早上我发现电线断了,然后手机也没有多少格电了,我就跟他说我晚一点去上学,因为我的班主任我是知道的,他经常给我们打成一片,是那种特别好的一个老师嘛,这点他也不会计较,结果他呢,他就直接躺在那个沙发上就说随便我,我就开始就开始评论我起来了,评论我好久,我那天那是我崩我就忍无可忍了,我就直接带着手机直接走了,然后请了一天的假,要请假的话也是跟我妈妈求了,我妈妈就是说我今天想请假,我今天崩溃了,我情绪真的不行,然后我才请的到假,如果那天不崩溃的话,如果我不吼一声的话,他们是不会让我请假的,然后那天我还是等着我爸爸出去了,我才敢回家,嗯我其实我现在的话对我爸爸是有那种杀心的,当时我当时他们跟我吵架的时候,是他们跟我吵架就把我骂,他们两个联合骂我,说我真的是想马上杀了他,183 天,我把他们关进去好不好嘛,万一呢他们跟我说他们随便找了一个学校把我关进去,万一那个就是那种像豫章书院里面有那种男教官会性侵女学生,我被性侵了怎么办,你们学校有没有人被打死过,他们这些最坏的结果他们也没想过。
问:像您刚刚提到的这些事情,比如说像豫章书院里发生的一些事情,在你们学校有发生过吗?答:发生过,我当时我之前我其实我一直我都算 4G 网吧,就是在我没进去之前那种事情我都会看的,但是我从来没想到我也会被我也会进去,我从来没想过。
问:那比如说豫章书院里面有些嗯孩子会被教官鞭打,然后电击这种事情,包括嗯有些教官会对于可能女性学生或者男性学生有些不好的肢体的一些接触,你们学校会有这种事情吗?答:这种的话倒是没有,这种这可能证明我们学校那些教官真的不是人的,打骂是肯定有的,每天都会打骂。
问:好的嗯那我们就这样吧,我们今天聊的还蛮多的,是不是有些内容可能让你就是讲起来可能会有点不太舒服,然后我们还是要感谢你非常很勇敢的跟我们分享出来,然后如果你嗯如果你后面还有什么愿意跟我们分享的,随时可以给我发私信,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然后嗯非常感谢你跟我们分享你的经历,你的故事真的对我们非常重要,然后也可以让很多很多人去了解和理解你们这些就是被误解或者是被忽视的一些故事,那么我们今天要不就先到这里吧。答:没事没事,也感谢你们感谢你们会有这种思想做这种调研吧,嗯感谢。
问:嗯谢谢你,以后有什么想跟我们说的,可以随时跟我们私信,嗯问问你们这个是单人的还是多人的这种调查呀?答:这是我自己做的个人调研,因为我现在也是高中生嘛,我现在先在做学术研究,然后后期的话我就是想打算发到平台上面去帮你们发声,当然不是会把你们的这个录音直接放上去,我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可能会通过后期给你们改声音什么的,或者是写成文章的形式。
问:没事没事,都可以的谢谢你。答:嗯那今天就先这样吧,拜拜。
问:拜拜好。答:(无明确回答,为访谈结束道别)